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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当地习俗,抱新生儿出门需要带上一枝桃树枝以祈求平安。有些家长拿的是普通树枝,黄维平手中的却明显“高档”许多:枝条上系着红绳子,绳子上绑着几颗红枣、外壳被染成红色的花生,还有一串铜钱和一束中国结。

传言的内容涉及财产分配,黄维平说自己将来绝不会偏心,“哪个孩子都是他妈妈身上掉的肉。”去世之前,他会立好遗嘱,把所有的问题“均衡安排”。眼下要做的,就是把孩子好好养大。

▲领走孩子前,黄维平在小脚印旁按下了自己的手指印。新京报记者 祖一飞 摄

老两口猜测,这件“怪事”或许和中药调理有关——田新菊喝过用于活血化淤的中药。黄维平曾对媒体回忆,“早上用了药,晚上就来例假了。”但新京报记者再问这个问题时,他回答已经记不清老伴是先来的例假,还是先喝的药。

作为舆论的重点关注对象,黄维平没有明确拒绝采访。有时担心影响自己和老伴休息,他会有意避开记者。倘若遇到,也会视情况交流几句。通过电话找来的人更多,他的通话记录连滑几次都是一片红色,未接来电攒了近百个。

一位网友从北京坐高铁赶来,最终也没能见到老两口的面,只能将带来的糕点转交给保安;一家婴幼儿用品公司派人提来6袋纸尿裤,声称要将孩子从小到大的纸尿裤和辅食全包,条件是黄维平要配合录制一条“感谢视频”。

▲10月29日,护士将孩子转交给黄维平。新京报记者 祖一飞 摄

10月29日,出院的这天中午,黄维平终于不再走内部电梯。这一次,他抱着用红色纱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儿,大方地朝镜头微笑。

黄维平通过了那名北京网友的微信好友申请,回复了对方一些客套话;他也收下了纸尿裤,拿着话筒对企业和从未谋面的“王总”表示感谢。

医院负责宣传的工作人员表示,不断涌来的媒体,已经影响到正常的医疗秩序,院方已收到多起来自病人的投诉。

山东省中医院生殖中心主任连方教授说,枣庄的这个事例属于特殊个案。枣庄市妇幼保健院主任医师刘成文表示,田新菊高龄产子的经历实属万幸,他不建议类似的高年龄人群再去怀孕,因为母亲和胎儿面临的风险都会增加。

黄维平年轻时在公社当过干部,1984年转行做了律师,他以前经常去各地出差,还曾离家在天津工作过一段时间。田新菊卫校毕业,退休前是枣庄市妇幼保健院的儿保科大夫。两人退休后,把重心放在生活上,遛狗、做饭、照顾孙女,占据了生活日常。

今年2月,田新菊在医院被告知怀孕。又做了一遍检查,还是同样的结果。惊喜过后,老两口开始考虑孩子的去留问题。

为了让老伴得到更好的照顾,黄维平请了月嫂,但10小时之外的时间,还需要他来操持。

一位保安主管称,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,值班的同事经常在半夜打来电话,汇报6楼又来了陌生人。和记者聊天的时候,这名主管哈欠连连,白天在医院,他要寸步不离地跟在黄维平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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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剖宫产手术第三天,田新菊住进了607病房。

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谭先杰告诉新京报记者,女性在50多岁停经之后,到60多岁再来月经是有可能的。“因为子宫内膜是一个容受性很大的组织,只要有卵巢的雌激素、孕激素刺激它,是可以生长、进而恢复功能的。”而子宫内膜生长、女性卵巢功能恢复后,便会来经排卵。精卵结合,自然受孕。

在黄维平看来,血脉关系可以解决亲属之间的大多数问题。他觉得,女儿当时说断绝关系是“怄气”,迟早还会回来。他也相信儿女一定会接受小妹妹天赐。

年初,老伴田新菊检查出怀孕,黄维平打算将孩子留下。虽然遭遇了子女的强烈反对,但老两口不为所动。

▲10月29日,记者和脐带库的工作人员帮黄维平把老伴抬上了五楼,他的子女没有出现。新京报记者?祖一飞 摄

如果不能接受怎么办?“那就是她的问题了。”黄维平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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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外界的这些质疑,黄维平不愿理会,他坚称老伴是自然受孕,没有借助任何医疗辅助技术。他用“奇迹”形容两人的这次生育经历。

媒体报道中,田新菊67岁,被认为是“中国年龄最大的自然受孕的产妇”。而新京报记者了解到,她曾因结婚修改过年龄,真实年龄是65岁。

田新菊所在楼层的护士长说,她此前遇到年龄最大的产妇是52岁。被问及65岁的田新菊是否属于自然受孕,该护士长给出了肯定的回答。

老伴出院的前一晚,黄维平只睡了两个多小时。凌晨三点,他帮妻子接完奶,急匆匆地赶回家收拾床铺。天亮之后,又像往常一样遛狗、做早餐、送小孙女上学,赶在七点前回到了医院。

▲黄维平在枣庄市妇幼保健院门前。新京报记者?祖一飞 摄

两岁的误差,显然影响不了公众对这件事的好奇。消息传开后,很多人送来祝福,流言蜚语和医学界的质疑声也相继传来。人们感慨于老两口的生育经历,也为孩子的未来感到担忧。

黄维平几乎每天都要喝一小杯高度白酒,但他不抽烟,也讨厌抽烟的人。“只要身上有烟味,我都不会让坐我的车。”聊到这个话题时,黄维平提到,因为抽烟的事他曾打过儿子,儿子也很少会来家里。而现在,女儿也因为孩子的事,有五个月没回家看望过他。

黄维平解释,叫世凯,是因为孩子是“世”字辈,“凯是凯旋的凯。”后一个名字,顾名思义,这个年纪怀孕生子,他相信是“上天的恩赐”。

现实问题往往来得很直接。出院这天,到了家门口,一道麻烦横在黄维平眼前。由于家住五层且没有电梯,行动不便的田新菊只能坐在轮椅上被人抬上楼。老两口的儿女依然没有出现,记者和脐带库的工作人员帮忙分担了这项重任。

最近几天,有朋友在电话中转述了一些社会上的传言,黄维平听了有些生气,“他们想怎么说怎么说,但不要影响我家庭团结。”

一些医学界人士则把焦点放在了受孕方式上,他们对田新菊“自然受孕”的说法提出了质疑。统计数据显示,我国女性的绝经年龄平均为49岁。绝经便意味着不再产生卵子。上述人士据此认为,已经65岁的田新菊几乎不会有自然受孕的可能。

由于公开的信息有限,专家们也无法对田新菊的情况作出更准确的判断和解释。

30多年前,黄维平就已经儿女双全,最大的孙女今年刚满18岁。爷爷辈的他,最近又有了一个小女儿。

沉浸在老来得女的幸福中,黄维平无暇顾及外界看法。尽管头发已经白了一半,穿着衬衫、西裤的他看上去仍然很有精神头。

▲出院前,黄维平手拿桃树枝,与妻子和女儿一起拍照留念。新京报记者 祖一飞 摄

山东省中医院生殖中心主任连方教授说,还没有绝经以后吃中药自然产生卵子的先例。由于卵巢功能很特殊,一旦绝经,卵子消耗殆尽,不可能再产生卵子。她认为,枣庄的这个事例属于特殊个案。

枣庄市妇幼保健院主任医师刘成文告诉媒体,田新菊高龄产子的经历实属万幸,他不建议类似的高年龄人群再去怀孕,因为母亲和胎儿面临的风险都会增加,“还是建议在合适的年龄做合适的事情,适龄婚育。”

为了田新菊能平安生产,医院专门组建了一个微信群,委派内科、外科、营养科等科室的医护人员在线坐诊,哪怕是被蚊子咬了一口,田新菊也要在群里汇报。

田新菊怀孕两个多月的时候,女儿听说了这件事,想要劝父母把孩子流掉。黄维平说,当时交涉无果,女儿撂了句狠话,“你们要是敢生,我们就断绝关系。”从那以后,她果然不再来家里,孩子出生她也没在医院出现过。

提前准备好的,还有孩子的名字。黄维平说,离预产期还有两三个月时,他们就已经定好了名字:男的叫世凯,字天赐,女的就叫天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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